人參文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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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中華人參 簡史

      

           據考古資料,大約在公元前5000年至公元前3000年之間,形成了新石器時代的仰韶文化,即到達原始社會的晚期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(一)人參隨人類采集業興起而被發現和利用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在歷史典籍中記載著遠古時代的傳說,更為具體地說明我國原始農業和醫藥形成的過程。傳說中的神農氏時代,大體上相當于新石器時期。在古籍《白虎通•號》中記載:“古之人皆食獸肉,至于神農,人民眾多,禽獸不足,于是神農因天之時,分地之利,教民農作,神而化之,使民宜之,故謂之神農也。”由于禽獸資源不足,獵獲困難,難于滿足原始人類基本生活的需要,則必須采集天然植物充饑。在此過程中,因食用某種植物而愈疾,或因食用某種植物而中毒,便積累了經驗,或吸取了教訓,形成了原始的藥物知識。因為沒有文字,只能口傳身授,世襲相沿。關于神農嘗百草的傳說記述在《淮南子•脩務》之中,謂神農“嘗百草之滋味,水泉之甘苦,令民知所避就。當此之時,一日而遇七十毒”。這些見于史籍的傳說,與仰韶文化母系氏族制的各項事業發展情況相印證。伴隨著中華民族文明史,人參在仰韶文化中后期作為藥物加以應用,是符合當時社會生產力發展水平、符合人類認識自然得益于自然的規律的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(二)甲骨文、金文早已記載人參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我國是世界上最早應用人參,并最早用文字記載人參的國家。

     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商周時代產生的甲骨文最為古老。從《甲骨文合集》中查到刻在甲面的“參”字,圖1-1中編號為17600、17601兩枚甲片的拓片,載于郭沫若主編、胡厚宣總編輯的《甲骨文合集》第六冊2391頁(中華書局1979年12月版)。

     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在近代問世的甲骨文代表作《殷虛書契前編》七卷二十五頁第四片(簡稱前七.二五.四)上刻有“參”字(圖1-2)。此字在徐中舒主編的《漢語大字典》和《漢語古文字字形》兩書中均有收載。現代大型漢字工具書記載的甲骨文上的“參”字,如圖1-3所示。

     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金文大部分刻在青銅器上,金文中的“參”字在《人參研究》上有專門報道(孫文采,1992),對周早、中、晚金文“參”字有深入的辨析。

     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在周早的參父乙盉上的“參”字,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象形字,該字為上下結構,中間一橫為地平面,其上為人參地上部分的集中表現,莖上著生多個(古以“三”為多數)核果狀漿果,這是人參最主要的植物學特征。地平面以下部分是人參的根莖、主根、側根,即入藥部位。自古以來,對人參均認為“如人形者有神”(《名醫別錄》),“人參狀類人形功魁群草”(《醫宗必讀》)。該“參”字下部,如同四肢具備的“人”跪在那里。這是人參最形象、最有科學意義的真實記載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周中舀鼎上的“參”字,其形體與周早父乙盉上的“參”字“母型”相似。該字省去一橫,但地上部分的人參莖和果猶存,特殊之處,是人參之前方多了“三撇”,它代表人參主根上生長有多數側根和須根,即古人以“三”為多數,在此又有體現。 周晚盠方彝上的“參”字,與周早父乙盉上的“參”字相似,而周晚克鼎上的“參”字與周中舀鼎上的“參”字相似,都是在保留人參地上部分最大特征的基礎上,在字形上發生若干變化。及至戰國時代,參字的字形與現代繁體字的“參”相當接近,通用簡化的“參”字,也保留著象形字的特征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(三)人參藥用精髓始載于《神農本草經》 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 我國第一部藥學專著《神農本草經》中記載著歷史上形成的人參藥用的精髓,謂“人參,味甘微寒。主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,開心益智。久服,輕身延年。一名人銜,一名鬼蓋。生山谷”。對此藥效精論,現代學者已經用先進的技術和手段進行了考察驗證,確認《神農本草經》中有關人參醫療作用之記載是完全正確的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(四)漢代是我國重用人參的時期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 先秦、兩漢時期,是我國醫藥學發展的關鍵時期,其間使古代零散的醫藥經驗上升為系統理論,為后世的醫藥學發展奠定了基礎。漢代,涉及人參方面最有代表性的著作有以考古資料為根據編著的《武威漢代醫簡》;在《傷寒雜病論》基礎上,由后人輯成的醫學名著《傷寒論》等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1972年11月,在甘肅省武威縣旱灘坡漢墓中,發掘出一批漢代醫學簡牘,共92枚。其中簡78枚,牘14枚。在1枚簡、2枚牘上,書寫著有人參組成的臨床應用復方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第77號簡為斷簡殘文,其內容是:梵四兩消石二兩人參方風細辛各一兩肥棗五 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第86號續,為正、背面書寫,正面(86甲):□□大風方雄黃丹沙□石/茲石玄,石消石/長/一兩人參/之各異/□三重盛藥□□三石□□□三日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《武威漢代醫簡》中記載的各簡牘,是我國迄今發現最早的醫藥著作和珍貴文物,是我國、也是世界上人類記載人參臨床應用情況的最早文獻,在人參史上具有特殊的重要意義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東漢杰出的醫學家醫圣張仲景(張機〕對東漢及其以前的中醫中藥著作于東漢末年寫成著成被后世譽為“方書之祖”的《傷寒雜病論》一書,該書奠定了中國醫藥學辨證論治的理論基礎,后散佚編纂為《傷寒論》和《金匱要略》,其權威性自不必說。《傷寒論》中載方113首(實為112首,其中禹余糧丸有方無藥),含有人參者,有21首,占總方數的18.58%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以東漢醫圣張仲景在《傷寒論》中業已形成的應用人參的規律和體系為根據,應當認定,我國漢代是應用人參的重要時期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(五)唐代是我國應用人參的高峰期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唐代的人參應用情況,除《新修本草》中有關人參的論述之外,在大量醫學著作中記載得更為全面而具體。而且通過學者和學術上的交流,把中國應用人參的巨大成果傳到了日本。其間最有代表性的人物是孫思邈及鑒真大師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唐代著名的醫藥學家孫思邈(581~682)所著的《備急千金要方》中有445個方含有人參;在《千金翼方》中,有310個方含有人參。

     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中醫中藥在日本得以存在和發展,其主要根源植于日本醫藥學始祖——鑒真大師的偉大業績之中。

     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鑒真大師師徒們應日本大使和學問僧邀請,先后六次東渡,舍生忘死,戰勝重重磨難和險阻,于754年到達日本。鑒真大師把佛學、醫藥學。語言學、哲學、史學、數學.、建筑學以及書法知識帶到日本,設佛壇傳布戒律,與其弟子一道,廣泛傳授各個方面的學問,對當時的日本文化具有決定性的影響。特別是鑒真大師把中藥辨認鑒定、加工炮制、配伍應用、貯藏保管等知識,親自傳授給日本弟子,使日本有了本草學,因而日本醫學史記載,鑒真是日本本草學的創始人,是日本之“神農”。鑒真當年在日本弘揚佛法。傳授戒律的東大寺,至今還保存和修葺得十分完好,其中有一座日本奈良時代的寶物庫;稱為“正倉院”,該院收藏的寶貴文物中,有大批中藥材。以日本藥學界近代著名學者朝比奈泰彥為首,于20世紀50年代組織全日本學術水平較高的藥學界人士,對每一種中藥材都進行了詳細研究,將研究成果輯成專著,于1955年以《正倉院藥物》為書名正式出版。與人參關系最為密切的是該書系統記載了“正倉院北編號為第122號”的中藥。用現代科學方法和生藥學精心研究;保存得比較完好的第122號中藥是產于唐代的人參,如果把它復原,以現代眼光看,它也是最優秀的人參標本。這是世界上僅存的歷史最為久遠的人參實物。

     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 我國第一部藥典《新修本草》關于人參主產區的記載,《備急千金要方》、《千金翼方》兩部巨著中收載大量應用人參的處方,都令人十分信服,唐代在應用人參方面超過了既往的歷史水平。此外,還通過鑒真大師,把我國應用人參的成果傳播到日本。因而,唐代應用人參處于歷史的高峰期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(六)宋代是我國應用人參的持續期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  宋代是歷史上整理出版醫藥著作最多。不僅政府重視醫藥典籍的搜集和刊印發行,個人獨立編著本草書籍也很多,其中突出的代表是唐慎微編著的《經史證類備急本草》(簡稱《證類本草》)。在《本草綱目》問世前的五百余年中,該書一直被視為本草學的范本。李時珍的《本草綱目》也是以它為藍本編著而成的。李時珍對其保存了大量古代藥學文獻倍加稱頌,認為“使諸家本草及各藥單方,垂之千古,不致淪沒者,皆其功也”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《證類本草》載:“人參見多用高麗、百濟者。潞州太行山所出,謂之紫團參,亦用焉。”唐氏收錄的關于人參的知識還有掌禹錫等謹案藥性論的內容:“人參惡鹵咸。生上黨郡。人形者上。次出海東新羅國,又出渤海。主五臟氣不足,五勞七傷,虛損痰弱,吐逆不下食。上霍亂煩悶嘔吵,補五臟六腑,保中守神。又云馬蘭為之使,消胸中痰,主肺萎吐膿及癇痰,冷氣逆上,傷寒不下食,患人虛而多夢紛壇,加而用之。”據此論述,人參補虛和對呼吸系統、消化系統、神經系統、肺、脾、胃、心經疾病的治療作用,被突出出來,在人參應用上又向前跨了一大步。《日華于諸家本草》云人參“殺金石藥毒,調中治氣,消食開胃,食之無忌”。此見解在說明人參具解毒作用,可以普及應用,與近世觀點十分相似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《本草圖經》成書于嘉祐六年(1061),是《經史證類備急本草》的藍本之一,收載人參的內容可謂十分詳盡。 在距今九百余年前,對人參原植物的描述及所記載的各個特征,均真實地說明,該書所收載的上黨人參就是當代的五加科植物真人參(Panax ginseng C A Meyer)。特別值得珍視的是,《證類本草》中所繪的潞州人參(即上黨人參)圖譜,更無可辯駁地證明,我國自古以來使用的人參即為五加科人參的見解是極為正確的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 宋代是我國醫藥著述繁榮的時代,也是應用人參重要的發展時期。特別是宋代的人參主產區明顯向東擴展,增加了人參資源,而且在邊境貿易中通過互市交易,可以獲得相當多的進口人參,保證藥用之需。根據本草著作記載,這個時期應用人參的情況,基本上與唐代相當,口而宋代是繼唐代應用人參達到高峰期之后的持續發展時期。 

    元朝征服者雖然可使疆域空前擴大,但對經濟和醫藥文化卻只能使之處于停頓狀態。以元朝較有影響的《世醫得效方》為例,其中只有306個方劑應用人參,較歷史水平為低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(七)明代是我國應用人參的困難時期 

     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 明代前期的醫藥著作與人參關系最為密切的是《人參傳》,該書是《本草綱目》的編著者李時珍之父李言聞所著。原書已佚,部分內容被收錄在《本草綱目》中。對人參作全面總結的,是一部在世界上具有廣泛影響的本草學巨著——《本草綱目》。李時珍在《人參傳》的基礎上,對各家本草學的人參精華都做了細致收集和整理,在《本草綱目》中對人參敘述得最為詳盡,就其內容精深和字數浩繁而言,人參項下所載超出了《本草綱目》中任何一味中藥所能達到的水平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 李時珍則總結式強調:人參“治男婦一切虛證,發熱自汗,眩暈頭痛,反胃吐食,疾瘧,滑瀉久痢,小便頻數淋瀝,勞倦內傷,中風中暑,萎痹,吐血嗽血下血,血淋血崩,治胎前產后諸病”。其用途可謂十分廣泛,顯然,明代及其以前,在人參應用方面的認識,與現代相比,有著懸殊差異。以李時珍整理總結為界,歷史上一直把人參與多種藥物配伍,將其作為具有多種醫療效能的“將士”使用;而今,則多把人參當作僅有滋補作用的“富翁”相待,希冀借助其藥效,達到強身健體、青春常駐。延年益壽之目的。

     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 綜合前述各代人參藥用歷史可知,到了明代,我國應用人參在臨床理論和實踐上已達到歷史的頂峰。然而,人參資源卻受到嚴重破壞,供應遠遠不足。因此,我國在明代,人參的供應和使用已經進入困難時期。

     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(八)清代是我國應用人參的衰退時期

     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 前已述及,明代我國人參資源已經遭到全面破壞。至清代,只能使用“遼參”;到乾隆末年,人參的生產與供應已經走向衰退。清朝統治者及其官員們極其高度壟斷,不求發展,摧殘人參栽培業,在野生資源日漸枯竭的情況下,使人參的生產、供應、應用均步入難于挽回的境地。到了嘉慶、道光年間,官辦參業已日漸衰落。

         

            清代有代表性的本草學著作《本草綱目拾遺》(趙學敏撰,刊于1765)中,關于人參應用進展情況毫無記載,而在“參葉”項下則指出“今因遼參日貴,醫輒以之代參,凡癥需參而無力用者,輒市葉以代。故今大行為時,蘇州參行參葉且價至三五換不等。以色不黃瘁,綠翠如生,手持之有清香氣者真”。這期間,人參主要供高層統治者和富豪們享用,黎民百姓失去了運用“百草之王”防病治病的能力,于是“參葉”身價大增;堂而皇之代替人參藥用。

    摘自:《中國人參》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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